流年

  有個學生問我：爲什麽我們要學習歷史？他說的歷史，是中國歷史科。

  這個城市還是殖民地時，學生要學習世界歷史和中國歷史。很不幸地，我趕在了那個年代。

  有學者說：「歷史學就是研究遺憾的一門學科，它專門來發現總結：原來人們可以這樣做，不是那樣做。所以歷史學家研究這麼多遺憾，他常有扼腕之痛。」辛亥革命一百周年。相信更多的人表示無感，漠視，除了那些頭頭是道的學者們。

  我想起我的中學歷史老師，柯老師。她講起課來總是情緒很高，又好似說故事般娓娓道來。她似乎很是欣賞我，因爲總會在不經意回答了她的提問。有一次更稱讚我“巾幗不讓鬚眉”。這恐怕是我這輩子聽到最崇高的讚美了。講到“赤壁之戰”，對於歷史上以少勝多的著名戰役之一，她是高興的；然而聽課的人畢竟也是少數的，大部分人在做白日夢，或者打瞌睡。

  直到近代史。從“鴉片戰爭”戰敗開始，她明顯情緒受到了影響，當說到那一條條不平等條約時，她更是壓抑不住内心的激動，崩潰大哭！我坐在離她最近的位置。當時全班人都不知所措，做白日夢的、打瞌睡的也都清醒了，就連最愚鈍的人，都感受到了什麽是“亡國奴”的悲哀。因爲我們所處的土地，還是殖民地統治地，即使後來不再是了。

  我應該這麽沉重地詮釋讀歷史的原因麽？不。